印象中已寫過很多次童年回憶,但隔一段時間又想再寫。
氣味與味道能喚起久遠的回憶。以下是我的幾個回憶碎片。
水仙花的香味︰
喚起的記憶是兒時過新年的日子吧— 有很長的假期,跟著父母到親戚家拜訪、聚餐、逗利是,很是熱鬧。會見到一年只見一次的遠房親戚,最記得的是住蘇屋邨的一家。如果不是拜年,也沒機會到那裡去。
印象中已寫過很多次童年回憶,但隔一段時間又想再寫。
氣味與味道能喚起久遠的回憶。以下是我的幾個回憶碎片。
水仙花的香味︰
喚起的記憶是兒時過新年的日子吧— 有很長的假期,跟著父母到親戚家拜訪、聚餐、逗利是,很是熱鬧。會見到一年只見一次的遠房親戚,最記得的是住蘇屋邨的一家。如果不是拜年,也沒機會到那裡去。
早前,舊同學聯絡上當過我們兩年班主任的老師,安排了一次聚會。因為只約了幾個同學,我們得以好好傾談。
我們和這位老師很多年沒見了,難得的是她的外貌身型沒大改變,保養得很好。她退休了,但仍有幫人補習。傾談時,很自然地談到教育問題。
年輕人好像特別愛分析自己的性格,會研究星座,玩心理測驗,做性格測試等(近來便有很多人研究MBTI (16型人格),說自己是I人/E人等),可能因為他們想了解自己多一點,或為自己的行為找個說法,例如「我是I人,所以我不想參加太多人的活動。去完gatherings我會很累,需要在家一日去叉電。」
這樣也有助為自己建立信心—原來我經常這樣想/做,是因為我是這種人。我的性格就是如此,世界上有很多與我同樣性格的人。我沒有問題!
雖然溫哥華很多餐廳都長壽,但也有結業了的,最令我懷念的是一間意大利餐廳。
溫哥華華裔移民多,來到這裡,香港人不用改變飲食習慣,可照樣吃亞洲菜。讀書時除了吃漢堡包那類快餐,我和朋友最常光顧的就是港式茶餐廳和波霸奶茶店(即「珍珠奶茶」)。光顧這類食店,除了因為合胃口外,還因為價錢較便宜。
不過,我們偶爾還是會光顧西餐廳,我和朋友們都喜歡到一間距離大家的住處都近的意大利餐廳。
有次回加拿大,發現很多以前光顧過的餐廳仍然「健在」,沒有結業沒有搬遷,覺得很神奇。在香港,當你愛上一間餐廳,便要告訴自己要多多光顧,因為你不知道她何時會結業。已經歷過很多次愛店結業,多得已麻木了。想趁仍記得,記一記一些在我心留下位置的店。不過,難忘的未必是那間店,而是附帶的回憶。

當我正在寫的時候,覺得好像寫過這個題目,但又沒動力去找出來。今日剛收到blog友留言在一篇舊文上,那篇文,正正是我想找的那篇!想寫的,大半我已經寫在那裡了。
但有一點是我想補充的,就是Sam這個角色令我想起的人。Sam是個有活力亦有魅力的女孩,漂亮又身材好,很容易叫男孩一見鍾情。她與Charlie接吻那幕,其實是有點自私地想要奪去這個可愛男孩的初吻。(I want to make sure the first person that kisses you, loves you.) 她不是不喜歡他,但又不想和男朋友分手。她一方面想獻吻,另一方面也想要他的初吻。
這角色,讓我想起讀書時期那種像花蝴蝶的女孩,魅力四射,慣於吸引身邊所有人的注目,亦會在有意無意間令身邊的男性朋友都喜歡她。你可以說我是妒忌她們,你可以說,因為我沒有這種能耐,我才討厭她們。但我實在覺得對對方無意卻發放錯誤訊息是自私和殘忍的。亦舒在一篇小說講過,那就似不吃蘋果,卻要在每個蘋果上都咬一口,讓別人只能吃你的口水尾。
但是,後來我發現,這沒有殘忍不殘忍的。「受害者」情願她理會他,就算開花結果機會不大,也想維持這種曖昧。多相處一刻也是好的!可能她是男孩枯燥生活的唯一色彩。而喜歡那男孩的女孩(像電影中喜歡Charlie的Mary Elizabeth),便只能默默地受折磨。世上有人天生有外在條件,有自信,有魅力;有人外表平凡,性格自卑,縱有優點,卻總是受人忽視,亦吸引不到心上人注目(這時,我想起了陳奕迅的《浮誇》了)。要眼白白看著心上人追逐花蝴蝶去。世事本來就不公平。
我不是花蝴蝶,我是壁花,只能默默地看著傻傻的男孩們在追逐那些永遠也捉不住的蝴蝶。當我還是讀女校時,我還未知世上有花蝴蝶存在,所以比較快樂。當我出來社會工作後,世界變大了,我不再執著於花圃內所發生的事,而當年認識的花蝴蝶們也竭息去了。最痛苦的時候,是當我剛開始發現一隻蝴蝶的威力竟然可以這麼大的時候。牠們在最美麗的時候,可照亮整個花圃,可以成為眾人的夢,成為眾人的美好回憶。而作為一朵壁花,只能將一切記在心中,留待日後為蝴蝶和撲蝶人編寫一個又一個故事。
這篇博文的標題--〈一份難忘的禮物〉,看上去活脫就是香港學生的作文題目。我記得讀書時也寫過此題目,但已不記得那時候寫什麼。不過今次,我是自發地寫這個題目的。我想說的,是一個磁帶Walkman的故事。它是多年前父親送給我的禮物。
現在都沒有人用磁帶Walkman了,流行的是MP3機, iPod和iPhone;但磁帶Walkman,卻是八、九十年代年輕人的恩物。那時候CD還未流行,大家都聽卡式錄音帶,電台節目更是那年代學生的主要娛樂。因為不能與父母共享《三夥寂寞的心》、《老人院》等節目,更希望要一部Walkman,讓自己可一個人窩在被窩裡聽。
我全家人都不是科技迷,買科技產品的速度總是落後於人。我們家的錄影機、CD機和手提電話比一般人晚幾年買。我們只有兩件科技產品是緊貼潮流而買的,一件是是電腦,另一件便是Walkman。
買電腦的原因沒什麼特別,父母知道用電腦是大勢所趨,為了我的學業而買給我的,就像添置一件家庭用品一樣。我不是不開心,但感受卻沒有收到Walkman般大。對我來說,那個Walkman才是一份真真正正的禮物,更是父親親親自選給我的禮物。
為什麼這禮物給我的震憾這麼大?得讓我說一下父親的消費習慣和價值觀。
父親是一個節儉的人,不大買奢侈品,也不大買衣服,差不多所有開支都用在必需品上。年輕時,他最大的興趣是拍照、行山和儲郵票。愛拍照,但沒有沉迷於器材,一部相機便足夠,也不玩鏡頭。在我的中小學時代,他最大的娛樂開支依次是買郵票和首日封,去旅行,以及買紳士牌果仁。
也要形容一下父親怎樣看待娛樂這回事。他少年時從內地來來香港,辛苦打工儲錢,寄錢回鄉下供弟妹讀書。那時候,他根本沒錢買奢侈品。父親是在經濟慢慢充裕後,才開始買奢侈品的。家裡的一部收音錄音機,在我有記憶以來便存在。不過家裡大部份錄音帶都不是正版,而是朋友錄給父親的「雜錦帶」(記得有許冠傑、譚詠麟、關正傑、徐小鳳等歌手的歌)父親不是一個需要很多娛樂的人,他亦覺得我不應有太多娛樂,「最緊要讀好書」。他不讓我看太多電視,不喜歡我看卡通片(他覺得那是給幼兒看的),也聽不明葛文輝的《馬路天使福音》。在流行文化方面,我和父親完全溝通不到。
於是,當我想要一個純粹用來娛樂的Walkman,而父親終於送給我時,我覺得是一件很出奇的事。不知是否我常說「阿邊個邊個都有個Walkman啦」,最終影響了他;或者他覺得我長大了,讀書成績還不錯,所以才放心送給我。
父親雖然不追求科技,但買科技產品,也想買個最新式和最耐用的(我們家的錄影機用了超過十年,除了證明JVC機耐用外,也因為父親揀得好),所以買Walkman時,他便選了個當時最新款的給我。他選的,是一個流線型設計,有液晶體顯示屏,需要用兩個按鈕輸入頻道的Walkman。它的功能比普通Walkman多,可以儲存多個頻道什麼的。但他卻萬萬想不到,我竟會不欣賞這些先進的功能。Walkman,我覺得用最原始的便可以了,最好只有幾個簡單按鈕,以及用轉盤校頻道。父親送的Walkman,我覺得很難用。首先我要看說明書學習怎樣儲存頻道,覺得很困難。然後便是它那個選頻道的方式--如用轉盤選頻道,比較容易做「微調」;但跳字的,數字一跳便到下一個,會跳過中間的零點幾幾啊!當我怎樣調校也是「沙沙」聲時,便會埋怨這個先進設計。(這根本沒有科學根據)父親還要告訴我這部Walkman的價錢,說是揀了個最好的給我,所以比較貴。天啊!這部機比我朋友的機貴幾百元呢!還要這麼難用!不過我始終感激父親送我這份禮物,心裡的話沒有說出口。
就這樣,這個先進的Walkman,陪伴我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日子。我擁有它後,確是會窩在床上聽。在我讀書特別辛苦的日子,它成了我的最大娛樂。當我完成了一天的溫習後,便會帶著Walkman上床聽。我還記得,那時候每星期都要聽新城電台的《大把戲》,雖然節目會將很多剛上畫的電影「劇透」,但我那時候不會經常上戲院看戲,所以也沒所謂。我對電影的興趣,大概是這樣逐步培育出來的吧。我也會用Walkman錄下電台播出的歌,自己製作「雜錦帶」。
移民後,睡房裡多了一部收音錄音機,車上也有收音錄音機,所以我便不大聽那個Walkman了。到後來,磁帶Walkman更被mp3和iPod取代,完成了它的娛樂任務。
一則舊聞:索尼磁帶Walkman在日退役
http://www.c114.net/news/116/a5531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