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3月14日星期五

遲來的劇評--《喝彩》I


上年12月看,現在才評,實在不捨得不寫寫看《喝彩》舞台劇的感想,所以遲到也要寫一篇--


陳百強、張國榮和鍾保羅是三個於盛年便戲劇性地逝去的藝人。在《喝彩》舞台劇劇中,故事主線集中在陳百強和張國榮身上,著名司儀鍾保羅則擔任類似旁述的角色。這安排合理又聰明。


這劇很聰明,用了大量Danny和Leslie的名曲貫穿。劇情不用多費周章,因為真人真事本身己很有戲劇性。只要將劇情與歌曲好好配合,便已很吸引。較深刻的是導演用對比的手法寫Danny和Leslie的先後走紅和失意。當”學生王子”Danny開始走紅時,Leslie仍仍未受賞識,唱片乏人問津,給拾荒婦當垃圾。當風格狂野不羈的Leslie大紅大紫時,Danny業開始走下坡,輪到他的唱片被遺棄。劇本並沒有完全忠於”原著”,他們給了張國榮不同的結局。


看場刊時見到三副陌生的年輕面孔(後來發現其中一位並不陌生!),猜不到誰演誰,證明他們的樣子與三位明星都不像。老實說,我最期待看的是陳百強。張國榮因為較近才離開,仍對他印象深刻,看他的電影聽他的歌也多。鍾保羅,只知道他是有名司儀,當年受無線力棒,也演過戲,某一天無線新聞卻報道了他墮樓自殺的震撼消息。他因背負太多賭債而離開了。印象中沒看過鍾保羅演戲,也不記得他主持的節目,所以對他沒什麼感覺。而陳百強,雖然聽過他的歌看過他演戲,但印象比較模糊。小時候不懂欣賞他。長大後再聽他的歌卻覺得很有味道,最喜歡他的《畫出彩虹》和《深愛著你》。然後再看一些描述他的文章,大都說他情緒化,心靈脆弱,極需保護,故受不了事業下滑的打擊;說他非常自戀,像水仙花少年;說他神經質,暗示他嗑藥(事實也是);說他高貴單純,像個王子。有報道說他是同性戀,但沒有獲得證實...... 他彷彿是小說中人,有神秘感,令人對他產生無窮想像。有人說世上不會再有一個陳百強,正如世上不會有人能媲美張國榮一樣。


張國榮個性比較外露,形象突出,唱腔、舞姿和形象都較易模彷。你模仿張國榮唱歌,較易會被人認出。但陳百強,他性格憂鬱內向,純情乖巧的形象由吃香討好變得過時落伍。(現在的男生要型,要放,要多變。)要成功地扮他又演得討好,難度較高。當然,不能期望他們有影帝演人物傳記的演技,此舞台劇的目的不是要他們扮至上身,這樣要求他們也不公平。但是,扮兩位已成為無數人偶像的巨星,真的要掌握得好才能令觀眾喜歡。


他們做到了。此劇經過張國榮歌迷和陳百強歌迷的”審視”(陳父也曾到場支持),得到他們的認可。結果是重演再重演,fans越來越多,有望成為長壽劇目。



補充:
原來文化評論人林沛理說過,”「張國榮」是一個 “Idea”,是一個概念,是一個exciting and interesting idea。而張國榮作為一個idea讓人興奮的...... 縱使張國榮已經離去,“The Idea of Leslie”,張國榮作為一個概念、一個意念才正式開始,是一個新生的事情。......《The Idea of Leslie》所說的其實是一個價值,張國榮體現了一個甚麼的價值,透過張國榮作為一個人、一個表演者他對我們的生活有甚麼的啟發。在這個角度裡談甚麼是張國榮的意義......”


對這句我特別有同感:
”一個人離世後,他已經不是reality,他變成了一個idea,即由一個現實的層次進入一個幻想的層次,他存在於我們的回憶裡,更多的是在想像之中,而很多離世後的人的ideas在競爭中,對我們的意義,對他們的懷念,這種是ideas的競爭、想像的競爭。”
(摘自”哥哥香港網站”http://www.leslie-cheung.info/portal/modules/tinyd0/index.php?id=24)-->林先生講得很好,很多個point都中,例如他說張國榮有Gift of Intimacy,讓人感覺親切。而他所說的vulnerability(脆弱)特質,則張國榮與陳百強身上都有。


不過我心目中idea of 張國榮與陳百強,更像是對小說人物的想像(因為較不熟識陳百強,所以對他的想像較多)。我想像這兩個角色的戲劇性和戲劇衝突,在心中為他們編了一個故事。但這故事並不是真實的。


希望隨著我認真地聽回他們的歌和看回他們的電影,我能認識比較接近現實的他們。


2008年3月6日星期四

在路上(三)


外國有很多公路電影,主角們在無盡頭的路上駕車,偶爾幫襯路邊的小酒館,發生一些事,有了一些歷練,從中探索到內心的一點什麼,失去一些又得到了一些。多浪漫!


在香港,公路是有的,但能否拍出一部公路電影來?香港最長的公路是否青山公路?是否行很短一段路後已是市區?要有空矌感覺是否要到西貢才有?路邊的”小酒館”是否擠滿了都市人?這樣很難浪漫起來呢!沒有踏上旅途的感覺。


如果在外國,有一架旅遊車,和伴侶一起四處為家,到處見識,多好!不知世上有多少人正在這樣做呢?(亦舒常提及加拿大有人住在湖中)


又或者像演員Ewen McGregor與他的朋友、哲古華拉與他的朋友,以及我在書局揭過的一本書講述的在澳洲騎(電?)單車留浪的香港男孩,用幾個月至一年時間在路上,那有多好!


這叫逃避現實嗎?還是好聽點叫遁世?是負面的想法嗎?我相信如果向父母說出這個想法,他們一定叫我不要發夢。朋友會說我是工作不開心,解決方法是轉工。或者快點結婚,或者回加探父母,或者去一次短途旅行。(OK, 如果有錢,便是去一次長途旅行)


人一定要待在人群中,努力工作供樓找伴侶和朋友一起娛樂自己,這樣過嗎?人生匆匆,為何不可有別的選擇?


訂了電影節的票看"Into the Wild"。故事取材自真人真事。年青男主角為找尋生命意義(也想歷練一下吧?),不顧家人擔心,變賣家財,隻身到阿拉斯加的荒野去。途中遇到了一些人,但都沒有叫他停留,最後被發現死在阿拉斯加,原因不明。其實去年見到這本書已經很想買了,一個遁世青年的故事,很吸引。


看過此書的書評,有人批評他怕投入感情,說他不關心別人,是個自私的人。是嗎?


聽說電影好看,等看完戲後,再談。


在路上(二)


黃昏時份見到日落,一個很圓很大的鹹蛋黃就在不遠處--真的從未想過太陽看上去竟可以這麼大,這麼近,就像卡通片內的一樣。我立即大呼小叫,持機拍照(可惜影不到,因很快就被建築物擋著),不過司機卻無動於衷。”見慣了”,他說。


給我較特別感覺的地區是青衣、天水圍和元朗這三區。青馬大橋的景色在香港算是數一數二的美吧!每次經過也覺心曠神移。而天水圍,雖然有很多學校和住宅建築,但它們不像港九的擠迫,擋不住藍天。我也少到訪這個地區,所以感覺特別。元朗區特別多小販檔、大排檔、小商場和舊式食店,也有寬闊的行人路(可說是另類廣場),下班時段人擠人,熱鬧得很!晚上在這裡的露天大排檔吃了一碗”皮蛋瘦”,師傅放了很多芫茜和薑,瘦肉帶點肥,鹹味充足,十分惹味!






在路上(一)


因工作需要,昨日乘坐公司車到了九龍新界多處地方。


其實平時也喜歡四圍去,但都是坐公共交通工具,一天內不能去太多地方。


坐公司車又自不同,八個小時內去了九個地區,包括觀塘、九龍灣、慈雲山、鑽石山、荃灣、青衣、天水圍、元朗、馬鞍山,認真”壯觀”!


我坐在司機位旁,在公路上飛馳,能清楚看到窗外風光。平日坐地鐵看不到街外風景自是不在話下,就算坐巴士到九龍,也多是穿插於鬧市中,很少有這麼開揚的景觀。從公路上遠望獅子山和鑽石山,覺得很美。真的看到一隻獅子盤桓在高地上呢!(恕我港島人大驚小怪~)


當然,香港擠逼的景觀更多。我們經過了很多棟屏風樓。它們不只高,而且闊,一列列橫陳在路的兩旁,大都毫無特色。恕我見識少,從未見過一棟漂亮的屏風樓,”美女”只存在於單棟樓和平房中。


車一直這樣奔馳著,長長的公路、款式各異的行人天橋、人擠人的街道、亂過馬路的人,一一在眼前略過。不知為什麼,一直都對灰灰的人工建設有種異樣感覺--灰灰的天橋、灰灰的公路、公路旁舖了水泥的山坡、乾涸的引水道...... 都會引起我的無窮想像。常常在想,說不定,有人藏在這些建設中,一直也不被發現。




途中發現了一幢窗戶全收向內街,向大街的一邊只見到光猛的走廊和樓梯的大廈。望見大廈每層樓每個窗戶(其實是後樓梯的窗)都亮了燈,一點人氣也沒有,感覺十分詭異。怪不得電影和廣播劇也拍過住宅大廈其實是一隻太空船的橋段。見識過這幢大廈,我不懷疑它是一個基地。


可能在一天內經過太多住宅區了,覺得香港四處都是人。怎可能有這麼多人?一棟樓有百多戶,都躲在看上去差不多的大廈內。他們都是些什麼人?平日都做些什麼?為何每一個住宅區每一個商場內都佈滿人?有沒有一些人是重覆的?有時在離家很遠的住宅區商場內逛,便會想,我見到很多人,他們都住在這裡,這個區是他們的。但他們為何如此面善?商場內部為何又似曾相識?他們這一區和我住的一區的人有什麼不同?


晚飯時間還待在他們的地頭不回家,自己好像個”異鄉人”一樣。我究竟身在何處?


2008年3月3日星期一

人言可畏

前幾天在公司等print紙,隨意拾起了一份<<頭條日報>>看,看到以下新聞:


”二打六女星忽然富貴 楊秀惠夜蒲死黐孫耀威

  現年23歲的楊秀惠(Vivien)與比她年長12年的孫耀威(Eric),早前因合作拍攝音樂電影《分手公司》而撻著,有傳女方火速遷進孫耀威的何文田1400呎複式寓所共賦同居,又公然坐他的寶馬座駕代步,普通二線尾姐仔住得起豪宅之餘,更可任手查男友車,被指黐車黐樓實在無可厚非。雖然兩人拍拖多次被斷正,早前更有Fans在東京新宿,撞到孫耀威同楊秀惠十指緊扣行街拍拖,但兩人依然死口唔認。日前凌晨,口硬情侶到中環明星鐵竇「Volar」拍拖夜蒲,首被發現的女方為免男友曝光,竟不斷聲東擊西帶記者遊花園,擺明此地無銀,話冇都冇人信。


  拍《四葉草》出身的楊秀惠,出道以來多演純情乖女孩,雖然擁有34C有料上圍,但礙於鄉音問題,空有一副好Body而久久未能發圍,不過在早前播畢的人氣劇《野蠻奶奶大戰戈師奶》中突然大變身,破格飾演乞人憎的狐狸精,硬撬胡杏兒牆腳,演出入型入格,杏兒曾大讚楊秀惠演得傳神,而黃宗澤也對她的表現讚不絕口。連Vivien出街也被觀眾指住鬧,難得演技被肯定,畀人鬧下有咩所謂?不過,Vivien未免自視過高,演狐狸精入格唔代表扮乜似乜,所以煞有介事地在Volar出出入入,反更令人懷疑



......記者打蛇隨棍上,問係咪同孫耀威Volar拍拖?講大話唔眨眼的Vivien答:「佢响入面咩?中環咁多人,冇見過佢喎,反而見到關楚耀响入面,呀,好似走口左。」又要驚又要出去玩,仲要大話連篇,匿响屋企玩咪唔使走口黎走去咁辛苦囉。”


 http://www.hkheadline.com/ent/ent_content.asp?track=news&contid=45017&srctype=n


從這篇文章看出,這位記者的價值觀何其扭曲!


或者這不是她的錯,或者現在寫娛樂新聞是要這樣寫的,類似寫法我在某些報章和雜誌都看過,而且經已存在多年。(寫娛樂新聞,<<明周>>是寫得較為正面的,就算她的圖片caption寫得有點無聊,但總好過其他雜誌的刻毒寫法。)


電視藝員被分級,”二線尾姐仔”不配和一個有錢的男朋友拍拖。和有錢人拍拖一定是為了”嫁入豪門”啦!男友比她有錢她就是”黐車黐樓”,男友比她窮的話她便是養小白臉(其實現在應該有些更"現代"的說法)。香港人常常滿口錢錢錢,這些價值觀比淫照事件更能教壞細路。


至於Vivien”自視過高”,”煞有介事地在Volar出出入入”,我真的不覺得一個藝員的演技和她去什麼場合消費是掛勾的。「Volar」頂多是一間”中環明星鐵竇”,又不是皇官,我不認為演技不夠好的演員在那裡”出出入入”有問題。”煞有介事”的不是那位記者嗎?


再知,我又不覺”死口唔認”拍拖是錯。他們沒必要向我們交待私事。


其實類似的報道例子有很多,我只是剛好看到這篇而已。想說的是,某些娛樂記者真的將人的劣根性發揮到最盡,報道要用最勢利的角度挑最刻毒的用字眼。找到好欺負的對象便瘋狂踐踏。這些報道,讓小朋友看一篇已足夠荼毒心靈。家長真的要教小朋友分辨是非。讓小朋友了解娛樂圈的黑暗是一回事,讓小朋友透過這些刻毒字句去認識娛樂圈是另一回事。你可以告訴他們某些人入娛樂圈是想嫁個有錢人,但不應讓他們以為每個人都是如此。


除此以外,更怕的是有些報章自以為是人民喉舌,報道致力於煽動人心,立場鮮明得可怕。它們的見解是對是錯也好,I feel sick about their way of presenting 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