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8月26日 星期四

記九天歐遊:我的旅行迷思與想像

因為盼了很久,我對這次旅行有很多美好的想像,也有一些迷思。就讓我一一列出,再殘酷地一一揭破。鳴......

布拉格之春:五月是一個適合歐遊的季節,天氣回暖,鳥語花香......
原來不能用香港的十幾度與外國的十幾度比較。那幾度,分別可以很大。踏出布拉格機場,第一個感覺是冷。第二天我將所有外套披上身,加上頭巾和圍巾,仍是冷。最後要狠下心腸買衣服。


外國人不怕冷
衣衫單薄的我,見到妤些外國人穿著大褸和羽絨。我印象中的外國人全都不怕冷(可能只是加拿大人吧)。我笑我自己。都出過國了,為何將眾多不同國家的人都籠統地稱為「外國人」。「外國人」有很多種的啊!也有一些生長在較溫暖地區的人,與我們一樣怕冷。


所有外國人都懂古典音樂會禮儀
古典音樂在西方盛行這麼久,我以為他們都懂古典音樂禮儀。在香港,曾經一度,我們總怕自己人在音樂會喧嘩,失禮「外國人」。怎知在聽音樂會時,就遇著後座的外籍男女細聲談話。那男的更一直看相機上照片,每按一下NEXT鍵相機便嘟一聲響,他卻一直不知自己正在騷擾別人。怪不得他不專心欣賞音樂會--因為他的耳朵不靈敏。


「草地」永遠與歐洲連在一起。很多人都羨慕外國人可以在草地上曬太陽與野餐。我也懷抱著如此美好的想像,想像自己在和眴的陽光下野餐。
不是草地不漂亮,而是布拉格天氣太冷。我坐在霧濕的椅上啃冷硬的麵包,邊吃邊哆嗦。不過在公園內逛仍是十分舒服的。在維也納的周日早上,我見到一個在公園內看書的女孩,以及一班上YOGA課的人。


在咖啡廳看書
在坐在大草地野餐以外,在咖啡廳看書是另一種對歐洲生活的常見想像。為了配合布拉格這地方,我特意帶了卡夫卡的書去看。
但是,我留在當地的時間太短了,根本沒有看小說的閒情。甫坐下,叫了食物,我便打開旅遊書和地圖,決定下一個目的地並計畫路程。除了找路,我也要留意目的地的開放時間,要預留足夠的交通和參觀時間。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已閒不下心讀小說。唯有在晚飯時候,才能讀一點。


旅遊書建議我們要學懂一句半句當地語言。於是我用只有自己明白的拼音符號死記了幾句捷克文和德文。
在捷克小鎮對著民宿主人說那句捷克文,發音被糾正了多次。學語文,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你學懂幾句還不夠,你還要明白對方說什麼呢!

在布拉格的大部分店員都懂講英文,在維也納反而較少碰上懂英文的人。身體語言還是挻重要的!(在維也納我用身體語言向當地人表達我想找機場--看見我的行李,他們應該猜到我問什麼吧。)


路在口邊
如果對方不懂英語,問了路也聽不懂回答。看著他們指著的遙遠地方,我還是一頭霧水啊!更因為某些地方地大人稀,街上行人不多,未必能碰到可供問路的人。


跟團「唔型」,不要跟鴨仔團。也不要人又去我又去。
在民宿認識了一個女孩子,與她同行一段路。到了布拉格一間著名的教堂,門外滿是遊人,排了一條長龍。她怕人擠,又趕時間,所以沒有進去。但我卻一直心思思想將去,於是在與她午膳後便與她分道揚鑣,自己折回去參觀。那間教堂的內部很大,有很多漂亮的彩繪玻璃窗。雖然一個人參觀很自由,但沒有跟團聽講解,我便不知道每一塊玻璃、每一件物品的來歷。更錯過了內裡最有名的彩繪玻璃--由捷克著名畫家慕夏所繪的那幅。可能我看過,不過不知道是由他所畫而已。

我覺得去旅遊最好能瞭解當地的歷史。如果事前沒有看書瞭解的話,便最好報一個當地團。否則,旅行就會如我母親所形容的「過眼雲煙」一樣。

於是在維也納的皇宮,我便付多些錢報導賞團,結果聽到很多有趣的皇室故事和傳聞。絕對值得!


我要當「行者」,一直走一直走。多浪漫!
但我的體力不繼,更在旅程最後三天扭傷腳。走每一步都痛--於是我得以在皇室公園慢.慢.逛,享受皇室人員的閒情逸緻。


2010年8月23日 星期一

記九天歐遊:為什麼要去布拉格?



在五月時去了一趟旅遊,遊覽了捷克的布拉格、Cesky Krumlov和奧地利的維也納,全程共九天。


不要少看這短短的九天之旅,這可是我夢想多年的旅行。


告訴父母我的旅行地點,母親沒有聽過布拉格這地方,父親聽過,但不大清楚在哪裡。為了不讓他倆擔心,打算獨自上路的我告訴對方我與一位舊同事去,且大家會在目的地才會合。那位舊同事真的在不久前去過布拉格,我的謊言也算有個根據。


本來我一心只想去布拉格,根本沒有去另外兩處地方的打算。我是在做資料搜集時才決定多去兩個地方。一是很多人說布拉格地方細小,留四天便足夠,而旅行社職員和身邊的人也說不去白不去,難得買這麼貴機票到歐洲當然是多去一兩個地方。買機票時那職員甚至一再問我為何不多去幾天。我想,第一次一個人去歐洲令我有點緊張,不敢去太久,而且這次旅行對我很難得,只要能成功踏足布拉格我已經心滿意足。


那麼,為什麼這麼想去布拉格?


要說回十多年前的事......


十幾年前,我看了關麗珊的散文集《藍色夏日》。在書中,她說她畢業後向父親借錢去旅行,一個人周遊多國超過一個月。身邊有人責怪她,說她未開始賺錢便已經問父親借錢,還要用來遊玩而不是做正經事(大意)。但關麗珊覺得,年青人多看世界能擴闊眼界,也不用受上班族有限的假期束縛。借了的錢可以之後慢慢還,但這樣自由地去旅行的機會卻不容易有。真的,現在如果想去超過一個月旅行,真要辭工才成。


關麗珊在書中分享她在不同國家的見聞,她很喜歡布拉格,把這地方形容得很美麗。


我記住了「布拉格」這名字,從此對這城市神往。


另一個原因就是,我當年傾慕的一個男生喜歡周遊列國。他去過很多地方,我問他最喜歡什麼地方,他告訴我是布拉格。他的答案竟和關麗珊不謀而合!

從此,這個城市在我心中再多了一些份量。


他不只告訴我這些,他還鼓勵我一個人去旅行。他說,在旅途上他遇見很多單獨去旅遊的女孩,亞洲人也有很多。需知道,那時候的我是溫室花朵,只與父母去過旅行,根本沒想過可以自己去。


我後來曾向父母提出過,但我父母擔心,我亦不夠堅持,又不懂騙父母,最終連畢業旅行也沒有去。

漸漸地,去布拉格成為我的夢想。「去流浪」成為我的口頭禪。開始工筰後,我去過日本、台灣、北京、沙巴,去台灣那次更是一個人去的,初嚐「流浪」滋味。

而我為何一直沒有去歐洲旅行,最初是因為沒有假,後來是因為沒有錢。我以為,多去幾次短程旅行可以滿足我,但,不是的,我在心底仍渴望去更遠的地方。


在我搬到現在的住所前,我住在狹小的家中,常常想像怎樣才可以去流浪。是否要先辭工、退租,然後租一個迷你倉寄存家裡的物品?我又怎樣向我父母交代?


「流浪」這個念頭揮之不去,令我不大看別人寫的遊記或遊學歷程。像《任我帆遊南半球》、《跟世界熱戀308天》,我明明有興趣也不想拿起來看。因為我眼紅她們。


有一段時間,我想說服自己相信旅行其實並不重要。像母親說的「不過是一場過眼雲煙」,或者像某些人說的,「不過是玩樂」。因此我思索旅行的意義,告訴自己「流浪」並不可行,告訴自己和朋友開開心心地去東南亞渡假便已足夠。但當我看了卓韻芝寫一位渴望環遊世界的伯母,由年經至年老,分別因為沒假、沒錢、結婚、生兒育女、等子女長大而一直沒有實現夢想,到年老時她提起這個夢想,仍然帶著享往,我的心在揪著。有夢想卻不努力去實現,這個人多像我!


但是,令我最終踏上布拉格之旅的導火線,並不是這個故事,而是一位初相識的朋友的一句說話。


當時她正在分享她的歐遊經歷,我便苦惱地說旅行要用很多錢,我沒有錢等說話。然後她說:「旅行不難,你只要買一張機票便可」。


這句說話乍看沒似沒意思。到國外旅行當然要買機票啊。不過我卻立時「叮」一聲地聽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只要你負擔得到機票錢,其他使費你總會有辦法解決。去旅行,平有平去的嘛!


她真是一個好Sales。:)

我覺得,我不能再自怨自艾了。去不到歐遊一個月,也可以只去布拉格。不貪心的話,去一個地方,個多星期便
夠。


然後再經過了一輪忐忑,幾輪諮詢,再做了一點資料搜集,我便買下了到布拉格的機票。還記得,落實的那一刻,我心跳加速。


謝謝曾鼓勵我去旅行的朋友!


 


2010年8月22日 星期日

間唔中要「公主」一下 (支持廣東話運動所以用廣東話做標題:P)

自從有了港女這個詞, 「公主病」這個說法也開始流行。意指嬌生慣養的香港女子患上的一種病--病徵是當自己是公主,常要旁人服侍她、遷就她,甚至亂發脾氣。病因是看得太多童話故事,或是父母太過縱容。


我覺得,小女孩看童話故事時幻想自己是公主很正常,不應苛責。公主是故事中的主角嘛!難道叫小女孩代入那些醜姐姐、那個那個巫婆或那隻怪物不成?當然是代入公主啊!(我就比較喜歡代入女俠角色--哈哈!我講的應是金庸小說吧。)這不等於她們希望被人服侍。她們只是想當故事中的主角而已。


很多父母當子女是小公主,呵護備至。但當公主踏入社會時,卻發現自己與其他人沒有兩樣。父母可能對自己忍讓遷就,但老板和顧客說罵便罵;你在家裡可能陪個笑臉撒撒嬌便沒事,在外人面前這卻是行不通的。於是公主落難了。在外工作,就像亦舒所形容的,要「打落門牙和血吞」。更讓公主接受不了的是,她們發現在外人眼中自己一點也不可愛,也不突出,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原來只有喜歡自己才當自己是公主,同事可能當自己是白痴。


做公主從來都不是我的志願,但我卻很懷念被寵的感覺。有一套育兒方法是叫父母對子女賞罰分明,讓子女學會承擔他們行為的後果;做父母的不能有半點心軟。但是,你有沒有試過,當你抱著被重罰的準備去見父母,最終卻被父母放過時,那種感覺比被父母責罰更為強烈。我相信,這種愧疚的心是會令子女立志改過的。不過我不是鼓吹父母縱容子女,而是覺得父母不能對子女太殘忍。在懲罰子女以外,你也要讓子女感受到你們的愛。不久前再次在巴士上聽到母親罵小孩,小孩不斷求饒,說自己會聽話;母親則不斷罵兒子說他每次也說會聽話,但轉頭便忘記了,所以不再相信他;小孩繼續求繞。同一番對話循環了多次。最後兒子愈哭愈大聲,母親則大聲喝他,命他「合埋個嘴」,大聲至我們全車乘客都彈起......


扯遠了。我意思是教孩子不能太像軍訓’間中放子女一馬,子女是會感動的。就像浪子回頭的故事。幼子回家時以為會遭到父親的嚴懲,怎料父親見他回家便已經夠高興,沒有罰他。自此他變回父親的好兒子。


我覺得現實世界殘酷,工作像打仗,社會上更充滿吃人的野獸,所以我們應該間中讓自己當公主。當公主,我不是指發脾氣、diu蠻任性那種,而是要對自己好些,要不時寵一下自己。吃頓好的、慢慢地洗個澡,細細地護膚,塗一層面膜後在沙發躺下休息...... 便足以有當公主的感覺。我甚至想起<<下妻物語>>這電影--女主角在日本鄉下長大,但每天穿著法國洛可可時代的服裝,幻想自己是個公主。別人都覺得她怪誕,她卻獲得極大樂趣。


曾光顧過幾次內地的按摩店,令我瞭解到為何有些男士愛去夜總會。內地的按摩店,對客人是服侍周到的。從你踏入更衣室開始,便有專人服侍你。她們為你開關儲物櫃,為你遞毛巾、遞浴袍。在等候按摩期間你可半躺在椅上,看著座位前可調校角度的小電視,邊有人遞來水果、飲料。然後會有專人領你到按摩房,問你哪處肌肉痛,細意為你按摩…… 平日常常受氣的人,當會在這裡獲得尊重。可以想像那些資質平庸,工作不如意,從來得不到尊重,心裡沒個底卻要每天「頂硬上」的男人,如何在內地的消遺場所內左擁右抱,在被討好以及被服侍中,得到一點安慰。


(一點觀察:公主的相對詞不是王子,而是國王。王子沒什麼權利,所以男人只想當皇帝,不會想當王子)                


2010年8月19日 星期四

久違了的港產科幻小說--《人形軟件》讀後感


曾經有段時間常啃科幻小說,中文作者有倪匡、張系國(想到的只有他倆!),外國作者則有Ray Bradbury、和一些經典短篇結集。我看的多為中/短篇,對科幻小說說不上有深入認識,但卻知道這是我喜歡看的小說類型。之後也嘗試看近代的科幻長篇,但可能理念太深,用的英文字也深,看不久便放棄了。


直至近年,知道香港有位叫譚劍的科幻小說作家。雖然他寫了很多年,出過幾本書,但我只是最近才認識他。這麼遲才發現他,我猜是因為在書店的書架上沒有他的作品。香港一直不大重視科幻小說,書店中文部連科幻小說這個分類也沒有...... 噢!我猜是有的,那便是放了一系列衛斯理和黃易小說的那個架。其實,我記得曾經有一些新晉科幻小說家出現過,但可能只有零星幾個,留意的讀者不多,圖書銷量不好,出版社便沒有再投資在他們身上。


看過譚劍的訪問。他多次參加台灣的小說創作比賽,拿過獎。但是,他的作品卻依然不受香港人重視。他上一本在台灣出版的書《黑夜旋律》,我一直只聽其名而不見其形,從未在書店見過。可能我逛書店不夠多,也可能是書店入貨不多,賣完了便沒有再添貨。幸而,香港終於有知名(這點很重要)出版社出版他的書。亦因此,我能輕易買到他的新作《人形軟件》。


「人形軟件」(humanoid sofware),指的是人類在網絡世界的分身。隨著人類在網上進行愈來愈多活動--玩遊戲啦(有很多更是摸擬真實世界的遊戲),看戲啦,交友啦,分享不同訊息,處理帳單等等,網絡已經自成一個世界。這個虛擬世界更是全球互通的。作者的意念是,我們人類實在太忙錄,有太多日常事要處理,以致需要找一個軟件來替我們在網上處理各種事務。我們只需買一個「人形軟件」回來,並讓它瞭解我們的背景、個性和處事方法和學習我們的思考模式,經過一千小時的學習後,它便可以成為我們在網絡世界的「代理人」了。 

故事背景是未來的香港,主角竟然不是人類,而是一個「人形軟件」。它的主人在小說開首便遭遇不測。但是,他的「人形軟件」竟然不知道主人出事,讀者也不知道他為何會與黑道人物扯上關係。故事從這裡展開,之後是一連串追殺、逃亡、解迷等精彩情節。


喜歡這本書,是因為作者不說教。首先,很多以近未來為背景的科幻故事都比較說教,講人類提升科技卻被科技所害。如講述人類以智能替身代替自己在真實世界行動的《偽能叛變》Surrogate著眼於人類怎樣逃避現實,令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疏離;《阿凡達》(Avatar)講述現代人如何自高自大,破壞生態,欺負小數民族;也有無數講人類被電腦反擊的例子...... 皆很沉重。這些故事不是不好(有部份我極喜歡),而是,我也想幻想一下科技所帶來的可能性,享受一下箇中樂趣。我不想科幻故事每次都講大道理,次次皆弄致天愁地慘。作者雖諷刺未來世界的人(其實我們也是)幻上「網絡依存症」,但這不是本裡重點。


本書是一個「歷險故事」,以一宗懸案為中心。我們邊跟著「人形軟件」「解謎」,邊遊覽作者展示的網絡絡世界。最喜歡的是作者將網絡世界形象化,電腦程式、病毒變得有形有相。故事前段的「百獸」病毒便很好玩。想想也合理。在虛擬世界,程式以什麼形象出現也可以。軟件可披上不同的人形外衣,病毒也可化為猛獸破壞網上程式。電腦程式不受限於現實世界的物理規律,作者描寫時便可盡情發揮想像力。書內的「光柵」、「黑洞」、「隱身」、「村上病毒」等意念皆十分有趣。我知道有些人不喜歡武俠小說,是因為他們覺得那個世界是假的,世上沒有如此俠客,裡面的武功也比現實的誇張很多倍。但是,如果將一切搬到虛擬世界發生,再誇張的招式都會變得合理。


另一樣我喜歡的,是作者將香港老店被大財團逼至走投無路的橋段。這是本給香港人看的小說,在探討科技對人類的影響前,不如先反映高地價怎樣令香港的傳統老店逐漸消失這一近在眼前的問題。我也相信以此做話題,會令科幻小說變得比較平易近人(對香港人來說)。


最後要說的是本書情節緊湊,有動作,有陰謀,就像看動作片一樣。「人形軟件」雖然沒有人類的感情,但它們的忠心還是會讓人感動。女主角也很討好。拍成電影該不錯!


P.S. 本書最近獲取了內地的科幻大獎--星雲獎的「全球華語最佳科 幻/奇幻長篇獎」。


2010年8月6日 星期五

從Inception想到我的夢--那時的我會飛


Inception裡的夢與現實世界的差不多--商業區的街景、雪地、酒店。最特別的是可折曲的街和傾斜的地平線。但Inception裡的夢卻不是綺麗多彩的...... 我心裡想的是電影What Dreams may come裡面那個天堂。


我想到我的夢。我那日漸蒼白的夢。


小時候我在夢中會飛,飛過湖泊飛過大海越過山谷。最真實的一次我是從窗口飛出去,先是向下衝,見到大廈旁的海,接著高速飛過大廈群,側身貼著大廈外牆飛,風呼呼地吹...... 然後衝向一望無際的大海,飛向未知的遠方。夢的結尾卻有點反高潮,我被什麼追殺,竟飛到學校的廁所內,由於太害怕的關係,我縮小至如蒼蠅,從廁格門下的縫隙飛進廁格內,終於避過敵人。


話說被人追殺是我夢中經常出現的主題。我練成絕技,在下樓梯時可以撐著樓梯扶手,從樓梯中間躍下,再按著下一層樓梯的扶手,一直這樣跳下去。其中一個鮮明的夢是我臨時變作鄭伊健(沒錯,是鄭伊健)的經埋人,在他被一眾粉絲追著時護送他奔下樓梯。(那個夢很長,還出現過邵美琪,我還擁抱了鄭伊健,記得他身上那件柔軟的針織白衣的觸感)也試過奔上樓梯,後有追兵,到樓梯盡頭時卻打不開門...... 也有一次是我得罪了一個黑道中人被追殺,於是混進寺院中,卻想起自己還未剃光頭,必會被人看穿。在同一個夢中我感化了一個小混混,有一段愛情故事,還替小混混改了名,叫浩然(姓也有,但我不講了,因我在現實中真的碰到過一個同名同姓的人)。也有一(或多)次我要與人比武。噢!差點忘了在一個長篇的夢中,我被關在房內與其他人一起被電擊(有主持人用一根電捧追著我們,我們要在狹小的房間內走避);也有一次被人用小刀直插,我要握著對方拿刀的手竭力反抗。原來這個村落的人都不是好人,最後由一頭我無言安慰過的大象救了我。


最可怕的其中一個夢是外星人侵襲我所住的村落,我要帶領村民逃走,卻在中途見到很多老人家嚇至在地上爬,甚至還像蜘蛛般一直爬上牆......


還有一次,我到了像What Dreams may come裡的仙境的一個湖/海(就當是湖吧)。那個夢也是很長的,那個湖是其中一站。我先走路,後駕車,經過一列商舖,經過小商場,走過木橋,再駕車駛一段路,便到達那個湖。也是一望無際的,盡頭處金光閃閃...... 不!整個湖也在閃!湖水藍得醉人。我走進湖中嬉水,湖上也有其他人在嬉水。這個湖是我所見過想美的湖!後來多次作夢都喜歡重臨此地,甚至駕著車載著父母,甚至連路線也記得,卻總是不能返回那個美麗的湖了!


我也試過從夢中得到創作靈感,曾因此創作了一首恐怖的詩(在此blog post過),構思了一個童話愛情小說的橋段(還寫了開頭),為故事的男女主角命名...... 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我會間中將發過的夢記下。


人愈大,夢愈沒趣。我常發到的是整個學期沒有上過數學課,但卻要考數學試。在夢中的感覺真實得很, It's just when I wake up that I discover there's something strange... I have graduated for a long time! And there's no math exam waiting for me. 我在夢中更思考著怎樣速讀以應付考試。唉,怕是童年陰影,每次都是數學科......


我也不會飛了。每當我有飛的念頭,我多數是跌下去的。或者飛來飛去也飛不起,人卻逐漸清醒,過不久便夢醒。


刺激情節倒是間中出現,包括做間諜潛入某機構,不過同黨/敵人由我的同事們扮演。


2010年8月5日 星期四

快快趣看Inception


(內含劇情)


香港人看電影的速度愈來愈快,Inception(《潛行凶間》)上星期四上畫,我星期六看,但之前已見到不少影評出現。愛好電影的朋友,很多不是看了(部份人更看優先場)就是準備去看。看這種電影要快,否則,在全城人都熱烈討論時,我不能加入;到我看完想談時,其他人的焦點已移往別處了。真個速食城市啊!


電影在美國先上,彼方的影評很快便傳到香港,多是大讚,說導演沒有將觀眾當白痴,說導演開創電影新局面(之類)。不過,就算沒有這些好評,這套電影仍是我心目中的必看片:(1)因為這是科幻片 (2)因為電影講夢,想像導演會拍至天馬行空 (3)因為有Leonardo Dicarprio。自從我近年醒覺原來自己一直都喜歡這位演員,我便想看他的每一套新片。 (4)因為Christopher Nolan。雖然他是個很厲害的導演,但我其實一直不是真心喜歡他的電影。我會覺得:"噢!他拍得真好!很厲害!"但不會愛上他的電影,看後也不大去回想。也許他的電影感動不了我,又或許是他編的電影結局令我不安(特別是Prestige),令我不想重溫。不過,因為他拍的電影與別不同,又多會在情節上花心思,而且還受到各界好評,我還是希望一看。


很多評論說看這套戲需要動腦筋,於是我便打醒十二分精神去看。玩複雜時空/虛實交錯的電影我看過幾套。同一導演的《兇心人》(Momento)玩「案情重組」,我只是讓導演牽著鼻子走,不耐煩自己動腦筋,也只當電影是一場遊戲,沒有投入感情;韋家輝的《再生號》玩的創作創作再創作看得我一頭霧水,但電影我是喜歡的,因我深深感受到主角的愁緒,也被他們努力想重聚的傻勁感動;一直令我欣賞萬分的編劇Charlie Kaufman首次執導的《腦作大業》(Synecdoche, New York),裡頭所玩的遊戲複雜至我不懂描述出來,只想說,主角彷彿集天下不幸於一身,電影灰至無可再灰,令人看得抑鬱。這類電影,我想我最喜歡的是Kaufman的《無痛失戀》(Eternal Sunshine on the Spotless Mind)--主角在回憶國度中逃忘的構思新鮮,場景有趣,也將愛情形容描繪得很到位,令我覺得很有共鳴。


我知道將眾多類似題材的電影與這套比較是不公平的。況且,被人拿來與這套戲比較的是《2010太空漫遊》(2010: Space Odessy)和Matrix。我很佩服導演的心思,喜歡他將夢中夢中夢變成一個刺激萬分的冒險過程,喜歡一眾演員,更喜歡一直牽引著觀眾之心的那條愛情線。那種隱含著不妥,讓人知道悲劇已經發生,一切皆不可挽回,但主角連回憶也不敢的情節,是最令我不安的。所以我覺得那間地上佈滿玻璃碎片但人影也不見的蜜月酒店套房氣氛營造得最好,它最似一個夢魘。不過,眾人執行主要任務時卻原來是動作連場的。Cobb(Leonardo飾演)說人發夢時不會知道自己正在作夢,但醒後才會發覺自己作了夢,因為他會發現夢裡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我以為,在他們建構的夢境裡會發生一些不可思議的事,一些只在夢裡才能發生的事。但是,他們在夢中卻一直在飄車和進行槍戰,就像一般動作片一樣。我疑惑,既然這是個夢,為什麼他們沒有其他逃走方法?他們不會飛嗎?或者騎乘一隻大鳥而去?或者將雪糕變槍?這套電影裡的夢,只有視覺效果,卻沒有夢幻感覺。不知是否因為如果這個夢太奇怪,太子爺會起疑?不過,夢不都是奇奇怪怪的嗎?


本片的演員,全都很好看,大概可拿一個集體演出獎吧!看此片前特意不大看詳細介紹,所以不知道Marion Cotillard是女主角(一直知道的女角只有Ellen Page)。看過Marion的三套電影,都被她充滿感情的大眼睛吸引。她又危險又脆弱,完全就是那種令男人一直放不低的女人。有趣的是,柔弱的她在夢中會形象化地持槍殺人。在這個團隊中,我覺得最辛苦的是Cobb的長期拍檔Arthur和負責駕車的人兄。兩者都要保護熟睡的一眾人,前者要在無重空間打鬥並幫助眾人醒來(高難度動作。這場很好看);後者要應付不斷出現的狙擊手(不同的敵人持槍,他隨時中槍),還要駕駛,心理壓力必然很大。特別想提的是演富家子,這種被人當魚腩的角色通常佔戲不多,但演員Cillian Murphy的樣子有點奸,讓人以為他不是好人,可任人魚辱。但當知道他內心是如此單純時,又覺得其他人太過份。他們怎麼可以齊齊闖入一個人的夢境內,更要永遠地改變他!無論對當事人是否有益,這都是不道德的事。真想不到連這樣一個小角色也令人如此印象深刻。是導演劇畫得好也是演員演得好。Ellen Page的角色比想像中低調,我想那是因為她與觀眾站在同一陣線吧。我們與她一起查探Cobb的秘密。不過,她後來未能在夢建築上發放光芒令我有點失望。


對Leonardo,我只想說,你好命苦!為何近期大多數角色都如此沉重?導演都喜歡虐待你!劉青雲說過,他很怕拍那些死人塌樓的戲,因為演戲時,那些情節自此成為他回憶的一部份,就像親身經歷過一樣--真假分不了!那些悲傷的情緒,是確確實實出現過的。所以《大時代》與《再生號》都令他受折磨。我想起了《不赦島》裡(Shutter Island)的他,那套戲更要人命!


我看電影時(幸運地)戲院很靜,或者是劇情太緊湊令人透不過氣來吧,又或者大家知道電影層次複雜,一刻也不想分神吧;只是,在結局時字幕一出現,觀眾席傳來一陣起哄聲。相比起我之前看的《兇心人》、《腦作大業》等片,本片的情節算是易明。讓人發瘋地去想的時刻,不是在電影播放時,而是在電影完結後。導演留下的開放式結局,原來可衍生出無限可能性。我受不了刺激,到結局時我只一廂情願地為主角編一個好結局,我受不了其他結局。觀眾起哄是因為他們覺得被導演耍了。不過,不玩玩觀眾的便不叫鬼才了!


(看了這套兩個半小時的戲後,我告訴朋友我往後不會重看。因太累了,而且結局令我不安...... 不過見到這麼多人解構劇情,我又有點心動。或者等出碟吧~)